遮挡住乍泄的春光。
那惊慌失措的模样,像极了一只突然被闯入者惊扰的、栖于幽谷的白鹭,纯净而无助,与平日的端庄沉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,却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娇怯。
水波剧烈地晃动起来,花瓣随之起伏不定。
魏婉儿不敢再看李承乾,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,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着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羞赧,细弱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:“殿……殿下!您……您怎么……怎么进来了……”
李承乾也被魏婉儿这剧烈的反应惊醒,意识到自己的唐突。
他脸上也有些发热,但看着魏婉儿那副羞怯得无处遁形的模样,心中那股燥热反而化为了更为汹涌的怜爱之情。
李承乾没有退出去,反而向前走了两步,停留在了一个既不太近令她不安,又能清晰看到她的距离。
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因羞赧而低垂的眉眼上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歉意,温和地解释道:“婉儿,是孤……唐突了。只是行至宫外,听闻你在沐浴,便……未曾通传,径直进来了。”
氤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,温热的水汽似乎也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传递。
这一刻的宜秋宫后殿,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温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