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崔思茹忍不住再次回头,望向那越来越远的山洞洞口,望向那副被众人严密护卫着的软轿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山路上,队伍蜿蜒,启程返回那座象征着权力、荣耀,也充满了无数规则与束缚的长安城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似乎暂时告一段落,但因此而生出的情感涟漪却才刚刚开始。
亦是贞观十一年九月下旬了,众人快马加鞭回到长安城以后,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也突兀而来。
雨水敲打着琉璃瓦,顺着飞檐滴落成线,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,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与萧索。
东宫,宜春宫内,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。
李承乾躺在宽大的床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比起山洞时的情况,虽然多了几分血色,但眉宇间缠绕的病气与疲惫之色依旧难以消散。
最令人担忧的是他的伤势,御医们用了最好的金疮药、生肌散,甚至是宫中秘制的草药,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愈合的极其缓慢。
包裹伤口的洁白细布上,偶尔仍会涔出鲜血,伤口的创面没有一点点愈合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