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彻底浸透,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
接下来,就是最骇人的缝合了。
魏婉儿拿起浸泡好的针,穿上羊肠线。
那细小的针在她指尖,仿佛有千斤重一般。
她看着李承乾左臂处那道裂开的皮肉,想象着针尖刺入、丝线穿过的场景,手僵在半空,无论如何也下不去第一针。
殿内静得可怕,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李承乾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
“婉儿……”李承乾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,“看准位置……快、准……一下便好……”
魏婉儿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次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那片需要缝合的伤口,所有的恐惧、杂念都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。
她看准伤口一端相对完好的皮肉边缘,手腕稳定下来,屏住呼吸。
猛地刺下!
“呃......”李承乾的身体剧烈地一弹,又被他强行压下,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。
针尖穿透皮肉的感觉,通过指尖清晰地传到魏婉儿的大脑,那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异样而恐怖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