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变幻不定的李泰,留下最后一句话:“河东盐场那边,第一批精盐快出了吧?听说品质极佳。贤婿不妨……先看看市场的反应,再看看各方的态度。或许,到时候你的想法,会有些不同呢。”
说完,崔敦礼不再停留,拉开房门,径直走了出去。
留下李泰一个人,呆坐在炭火渐弱的书房里,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“咚咚”声。
崔敦礼的话,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心头。
泄密?
背叛?
换取世家的支持?
夺嫡的捷径?
一个个词在他脑海里翻滚、碰撞。
恐惧、诱惑、野心、忠诚……
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李泰撕裂。
与魏王府的愁云惨淡相比,东宫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祥和,甚至透露着几分闲适。
李承乾近来的日子过得相当舒坦。
这种舒坦,首先来自于“无事一身轻”。
自从朝会称病,之后又连续告假几次,也算是彻底从朝堂那摊子纷争抽出身来了。
盐政改革?
有魏王李泰全权负责,风风火火,不用他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