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期朝廷岁入增加或许反而不及前者,约五十万贯。然从长远看,一旦彻底掌控盐市,剔除中间盘剥,朝廷总收益必将远超当前。而百姓购盐支出,则可减少七成以上。”
数据很直观。
降价狠,朝廷短期现金收入可能少点,但长远利益和惠民效果巨大。
降价少,朝廷短期能多捞点钱,但惠民不彻底,还给旧势力留了喘息之机。
魏征立刻抓住这点:“陛下明鉴!朝廷岂能只顾眼前些许钱粮,而弃长远大利与民心于不顾?降价两成,看似朝廷多得三三十万贯,实则养痈遗患,让那些蠹虫得以苟延残喘,日后必生事端!臣恳请陛下,当以房相之议为是,大幅降价,彻底革除盐弊!”
李泰急了:“魏大夫!你只知惠民,可知维稳之重?若逼反盐商世家,天下动荡,百姓流离,又何谈惠民?”
萧瑀沉思片刻,也皱眉道:“魏王所虑,亦不无道理。骤然压价,反弹必烈。还需斟酌。”
长孙无忌则一直沉默观察,这时才缓缓开口:“陛下,此事关乎重大。骤降与缓降,各有利弊。或可折中?”
几个人各执一词,争得面红耳赤。
几个人各执一词,争得面红耳赤。
房玄龄要“狠”,李泰要“缓”,魏征要“彻底”,长孙无忌想“折中”。
唯有萧瑀只管数据,不敢多言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投向了御座上的李世民。
李世民一直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目光深邃。
他需要考虑的,远比这几个人更多。
他既要国库增收,也要百姓得利,还要考虑改革能否顺利推行,会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动荡,以及……这背后涉及的魏王与世家、与太子的微妙关系。
降价八九成?
惠民是彻底,但等于向天下盐商和世家宣战,李泰肯定扛不住,改革可能立刻陷入僵局甚至引发混乱。
自己把盐政交给李泰,也有借他缓和与天下盐商、背后世家矛盾的意思,不能一下子把他推到绝境。
降价两成?
那这改革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,成了换汤不换药,朝廷和世家分赃,如何向天下交代?
魏征骂得对。
折中……怎么折中?
沉吟良久,李世民权衡再三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决断:“盐价……便定为现今市面同等私盐均价的五成。”
五成!
比市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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