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户沦为佃农,丰年勉强果腹,灾年卖儿鬻女—您敢彻查吗?那些兼并土地的都是谁?是您的功臣,是您的亲戚,是那些跟着您打天下的老部下!您动得了吗?”
“府兵制败坏,兵员短缺,边疆守备空虚。突厥虽灭,可吐蕃日渐强盛,松州之围才过去几年?吐谷浑反复无常,高句丽蠢蠢欲动—您虽改革了府兵制,可成效呢。那些关陇门阀,依旧在无声的抵抗,您敢动他们的根基吗?”
“河北、山东,五姓七望垄断盐铁,抬高粮价,百姓苦不堪言。他们掌控地方官员任免,把持科举取士,朝中过半官员出自他们门下—您敢动他们吗?您今日动一个崔氏,明日整个山东的官员都要上书喊冤。您今日查一个王氏,明日太原的士子就要罢考抗议!一动就是满朝风雨,一动就是天下动荡—父皇,您敢吗?”
“您不敢,所以您只会将气撒在我的头上,撒在大唐储君的头上,因为这种代价最低,收获却是最有效果的,毕竟可以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,给群臣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