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流下,混着眼泪,糊了满脸都是。
父皇知道了。
父皇什么都知道了。
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那些他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手段,在父皇眼里,恐怕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李泰喃喃自语,又灌了一大口酒,“本王哪里不如他?本王文采比他好,本王更孝顺,本王更懂父皇的心……凭什么他是太子?凭什么?”
李泰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太子骑马射箭,他在书房读书。
太子跟着父皇微服私访,他在宫里陪母后。
所有人都说“太子英勇”“太子仁孝”,可明明自己更聪明,更会讨人喜欢啊!
后来母后去世了。
父皇对太子越来越严厉,对自己却越来越宠爱。
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,自己有机会了。
那些世家的人找上门,说愿意帮助自己,扶持自己。
起初也曾犹豫过,可架不住崔敦礼那张巧嘴—什么“殿下才德兼备”,什么“储君之位当能者居之”,什么“世家将全力以赴支持魏王”……
自己是信了。
是真的信了。
可结果呢?
李泰又砸了一个酒壶,碎片划破了他的手,鲜血混着酒水流下来,他也浑然不觉。
“崔敦礼……你误我……你误我啊!”李泰仰天嘶吼,声音凄厉如受伤的野兽。
殿外侍立的两个内侍吓得瑟瑟发抖,谁也不敢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