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采到官铺售卖,从赋税征收到质量监管,每一个环节都用细笔标注,条理分明。
铜壶滴漏指向辰时三刻时,殿外传来内侍王德海的通报声:“殿下,崔敦礼求见。”
李承乾搁下手中的朱笔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三日之期,一日不早,一日不迟,崔敦礼选在第三日的清晨前来,这份分寸感,恰恰印证了世家此刻复杂的心态—既不甘心完全屈服,又不敢拖延触怒朝廷。
“请。”李承乾沉声道,顺手将盐政图卷起,置于案侧。
崔敦礼踏入殿门时,步履比三日前更加沉稳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常服,腰间只佩一枚青玉,素净得几乎不像世家代表,倒像是个寻常文吏。
行礼之后,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装帧精致的绢帛,双手呈上。
“殿下,这是臣与各家商议三日,拟定的条陈。”崔敦礼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情绪,“世家……愿意接受殿下提出的三点建议。”
李承乾接过绢帛,没有立即展开,而是抬眼看向崔敦礼:“崔卿这三日,想必也是不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