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只已经空了的酒壶。
他身上那件紫色团花锦袍皱巴巴的,袖口还沾着不知何时洒落的酒渍。
头发凌乱地披散着,几缕发丝黏在额前,眼眶深陷,眼中布满血丝。
堂内炭火将熄未熄,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。
两个侍女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,大气不敢出。
自禁足以来,魏王的脾气一日坏过一日,动辄打骂下人,摔砸器物。
府中原有的近百仆从,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—大多是签了死契、无处可去的。
“酒呢?”李泰将空酒壶重重砸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一个侍女慌忙上前:“殿下,今日……今日的酒已经喝完了。管家说,宫中供应的份例……这个月已经超了。”
“超了?”李泰冷笑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“孤是魏王!是大唐的魏王!喝点酒怎么了?去!让官家去宫里要!”
侍女脸色发白,扑通跪地:“殿下......”
李泰踉跄着走下台阶,一脚踢翻旁边的矮几,“孤要喝酒,孤要喝酒,喝酒......听明白了吗?”
侍女吓得连滚爬爬地退下。
“都滚!都给孤滚出去!“
李泰咆哮着,侍女们如蒙大赦,慌忙退出正堂,一刻也不敢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