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的态度,反而让李泰愣住了。
他盯着崔敦礼看了半晌,忽然泄了气,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脸。
“说什么?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李泰声音闷闷的,透着一丝丝的绝望,“孤输了,一败涂地。你们世家也输了,向朝廷投降。李承乾赢了,赢得彻彻底底。这局棋,已经下完了。”
“下完了?”崔敦礼轻笑一声,“殿下未免太早认输。”
李泰抬起脸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崔敦礼端起桌上那只幸存的茶盏—里面还有半盏冷茶,他丝毫也不介意,轻轻抿了一口,才道:“殿下可知道,什么是“一朝失势”?什么又是“永远失势”?”
不等李泰回答,崔敦礼继续道:“一朝失势,如龙困浅滩,虎落平阳。但龙终究是龙,虎终究是虎,只要时机到了,风云际会,依旧能腾云驾雾,啸傲山林。而永远失势……”,崔敦礼放下茶盏,目光如炬,“是心死了。是自己先认了输,放弃了争。那样的失势,才是真的万劫不复。”
李泰怔怔听着,酒意彻底醒了。他坐直身子,看着崔敦礼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老朽的意思是......”崔敦礼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“殿下现在要做的,不是在这里醉生梦死,自暴自弃。而是静下心来,韬光养晦,等待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