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啜一口茶,声音平静无波。
崔敦礼放下茶盏,苦笑摇头:“惊心动魄。下官入朝十余载,从未听闻储君敢在宣政殿上如此咆哮,而且咆哮的对象是皇子,尤其是最后太子殿下那句“谁若议和亲之事灭他全家”的话,当真是……震耳欲聋。”
书斋内陈设雅致,靠墙的紫檀木书架上堆满卷帙,墙上挂着前朝名家山水。
一盏三足青铜香炉吐出淡淡檀香,与茶香交织,弥漫在空气中。
郑善果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,瓷器与木器相触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太子虽然处处与我们世家为敌,”郑善果缓缓道,“盐政改革削了我们三成盐利,但平心而论,今日之事,倒让老夫对他另眼相看了。”
窗外春夜的池塘边生机盎然。
崔敦礼对此事大惑不解,抬眼看向郑善果,等待下文。
“有情有义,”郑善果吐出四个字,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赞许,“不愿看到妹妹们去番邦苦寒之地受苦。这份护犊之心,倒像是个真人情、真性情的。不像魏王,满口家国大义,实则精于算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