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,不会。
李恪身负前朝血脉,处境本就敏感,以他的谨慎,绝不会与世家有如此深的瓜葛,更不可能主动设局害他这个太子。
那对李恪没有任何好处。
所以,更大的可能是—只是郑氏安排好的,毕竟李恪也曾说过娜儿罕卖艺不卖身。
李承乾继续回忆。
那晚他喝了很多酒,比平日多得多。
李恪殷勤劝酒,程处默、尉迟宝林也跟着起哄。
葡萄酒入口甘醇,后劲却很足。
他酒量本就不佳,几杯下肚便有些头重脚轻。
然后,他起身去“如厕”。
他怎么去的那个房间?
是走错了?
还是……有人引导?
记忆在此处模糊不清,只剩下朦胧的片段。
曲折的回廊,相似的房门,一个似乎在等待他的身影……
不,不对。
那晚他确确实实是独自一人,没有人引领。
他推开那扇门,娜尔罕正在房中,穿着那身绚烂如晚霞的舞裙。
她看见自己,有些惊讶,却没有惊慌。
走错房间?
自己真的是走错吗?
还是有人故意模糊了房号标识?
亦或者是店小二故意引诱自己去了娜儿罕的房间?
李承乾不敢细想,却又不得不细想。
还是那句至关重要的信息。
娜尔罕卖艺不卖身。
这是李恪亲口说的,也是长安城中许多勋贵子弟都知道的。
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胡姬,却在那个夜晚,对一个“走错房间”的陌生男子。
如此轻易地……献出了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