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自主的棋子,如同被郑氏操控的木偶。
她可以选择吗?
如果可以选择,她会愿意用身体作为工具,去引诱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吗?
李承乾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与悲哀。
这份悲哀,不仅是为娜尔罕,也是为自己,为这个把人当作棋子的时代。
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。
他来自一个崇尚生命平等的时代,那里没有奴婢,没有贱籍,没有人可以被当作货物送来送去、当作棋子用完即弃。
几年的宫廷生活,无数的权谋教育,已经将他打磨成了一个合格的储君,懂得权衡利弊,懂得冷酷无情。
可是,那份深埋在骨血里的、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信念,依然没有完全泯灭。
他可以对敌人狠辣,可以对政客无情,但让他下令杀死一个刚刚还在他怀中哭泣的女子。
一个他曾经真心怜惜、至今也无法全然否认真心的女子。
他做不到。
至少现在,他做不到。
李承乾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案沿,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就……静观其变吧。
既然郑氏暂时没有打出这张牌,他也不能自乱阵脚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,需要弄清楚郑善果真正的意图,需要知道自己手中还有什么牌可以打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稳住自己,不能再被感情冲昏头脑,不能再轻易踏足那片险地。
他不能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