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短?”
李泰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,旋即道:“或者可以多招工匠,三班轮替。增发徭役,昼夜赶工。人手足了,进度自然能快。昔年隋文帝修建大兴城,九个月而成,岂非人力之效?”
此言一出,殿中免不了又是一阵低议。
有人暗暗点头,觉得魏王说得在理。
有人则皱起眉头,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
段纶却立刻拱手道:“魏王殿下,恕臣直言,建桥与筑城,大不相同。”
段纶的语气平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:“筑城,以人力、夯土、砖石累加,人多则快,此理固然。但建桥,尤其是石拱桥,乃环环相扣之工。桥基不稳,则桥墩必倾。桥墩不正,则拱券难合。拱券合不拢,整座桥便是危桥。这其中,有许多工序是急不得的—比如桥基之下打木桩,必须一根一根打到硬土。比如拱券砌筑后,必须静置以待灰浆干透。比如……”
段纶顿了顿,终究没把“比如您不懂这个”这样的话说出口,但语气中的无奈,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李泰面色微微一僵,正要再说,一个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:“段尚书所言极是。建桥之要,不在人多,而在工法。”
众人目光再次转移—这次,是太子李承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