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无从反抗。盐政改革,他说是“惠民”。推举科举改制,他说是“选贤”。推广均田制的时候,他说是“均贫富”,你如何反对?你反对,就是与民争利,就是阻碍贤路,就是护着兼并。”
“如今这印刷术,更是如此。他要印书,你能反对吗?你说“不能印”,天下人会怎么看你?你说“印了影响世家”,那更是授人以柄。”
崔敦礼低声道:“王兄说得对。这事儿,咱们不能明着反对。明着反对,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。”
卢承庆急了:“那咱们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把经史子集都印出来,看着那些寒门子弟都读得起书,看着咱们世家几百年的积累,一朝付诸东流吧?”
郑善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中转动着茶碗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。
崔民干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缓慢:“郑公,我斗胆问一句—太子到底想做什么?”
众人看向他。
崔民干继续道:“臣在朝中,与太子打交道不多。但臣听说的,都是好事。制盐之法,让盐价大跌,百姓得了实惠。建桥之术,让灞桥得以重建,百姓免了绕路之苦。印这些话本,让公主们欢天喜地,让宫里多了几分欢乐。桩桩件件,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