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顿了顿,神情自然道:“不过,代田法和畎亩法,并非隋代才有。儿臣后来查阅典籍,发现汉代就有类似的记载。只是年深日久,这些方法渐渐失传了。儿臣不过是把古人已经有的智慧,重新发掘出来罢了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能从古人的书中读出有用的东西,这也是你的本事。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道:“兴修水利的事,你觉得,国库真的能支撑吗?”
李承乾想了想,道:“父皇,国库支撑不了,可以分批做。先选最需要的地方,先做最紧急的工程。一年做不完,做两年,两年做不完,做五年。只要开始了,总有一天能做完。”
李世民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容易。可朝堂上那些人,一听说要花钱,又要吵成一锅粥。魏征那个老顽固,肯定会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反对。”
李承乾笑了:“父皇,魏公反对,是因为他怕朝廷乱花钱。可兴修水利不是乱花钱,是利国利民的大事。只要把账算清楚,把道理讲明白,魏公不会反对的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比朕了解你的岳丈呀。”
李承乾摇摇头:“儿臣不是了解魏公,儿臣是了解道理。只要事情是对的,道理是通的,魏公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窗外,阳光正好,洒在两仪殿的地面上,一片金黄。
父子二人相对而坐,谁也没有说话。
良久,李世民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关中旱情的事,你多盯着点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,躬身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
历史上的帝王大多都会有一个毛病。
那就是多疑。
早在朝堂上说出前朝的《农政要略》,代田法和畎亩法的时候,李承乾就想着父皇肯定会考究一番。
没想到,最终还是来了。
皇帝大多都是多疑的,尤其是李世民这种通过政变登基为帝的人。
更是多疑。
自己的任何行动,任何话都必须要谨慎小心。
毕竟自己先是臣子,接着才是儿子。
儿子与皇位孰轻孰重,李承乾心里还是很明白的。
说到底,李世民可是一个弑兄囚父的人呀。
自己这个儿子在他眼里有算什么呢?
夕阳的余晖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,将整座宫殿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李承乾从两仪殿回来,一路走一路想着方才和父皇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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