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心烦,可你要是为了出一口气,把满大街的狗和苍蝇都灭了,你得花多少力气?你得搭进去多少东西?就算最后狗也打死了,苍蝇也拍死了,你自己也被折腾得够呛,腿也瘸了,手也折了,值不值得?”
听得李承乾这番话,魏征、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人神情变了变。
虽然比喻有些粗俗,但却很有道理。
侯君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李承乾继续说,声音沉稳,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来:“孤不是说出兵不对,而是说,打仗这件事,不能光看该不该打,还得看值不值得打。高昌杀了我们的人,我们当然要讨个说法。可是侯尚书,你想过没有,高昌背后站着西突厥,吐谷浑背后站着吐蕃。我们今天去打高昌,西突厥会不会趁火打劫?明天去打吐谷浑,吐蕃会不会背后捅刀子?到时候就不是打一个小国的事了,而是跟西突厥和吐蕃同时开战。两面作战,大唐的胜算有多大?就算胜了,得死多少人?花多少钱?这些账,不能不算。”
侯君集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,那股兴奋劲儿早就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是恼火还是不服气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