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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史那结社率要刺杀陛下。
这件事,如果成了,郑氏或许能趁乱崛起。
如果败了,郑氏也不会受到牵连。
可他还是害怕。
怕事情败露,怕被查出来,怕郑氏几百年的基业毁在他手里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朝廷步步紧逼,世家越来越难。
如果再不反抗,郑氏迟早会被朝廷吃掉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拼一把。
郑善果闭上眼,低声喃喃:“陛下,不要怪我,是你先逼我们的。”
窗外,月亮躲进了云层里,天地间一片黑暗。
两天后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长安城西门驶出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马车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突厥女子,面容憔悴,眼睛红肿,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。
她时不时掀开帘子,回头看一眼渐渐远去的长安城,眼中满是不舍和悲伤。
她是阿史那结社率的妻子。
她不知道丈夫要做什么,只知道丈夫让她跟着人走,离开长安,离开大唐,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她的地方。
她问丈夫要去哪里,丈夫没有回答。
她问丈夫为什么要走,丈夫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: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说完,他松开她,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