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复杂:“至于郑氏的未来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太子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。只要郑氏不主动招惹他,他不会对郑氏怎么样的。”
郑善果沉默了很久,最终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是我太急了。”
郑继伯走回座位坐下,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声音平静了许多:“大哥,纵观太子这些年做的事,虽然削弱了世家的势力,可对百姓来说,确实是好事。盐便宜了,书便宜了,桥修好了,旱灾也有应对的法子了。这些事,咱们世家做不了,也不愿意做。太子做了,是他的本事,也是朝廷该做的。”
顿了顿,郑继伯又道:“郑氏要生存,不能只靠对抗,只想着对抗,也该想想,怎么顺应时势,怎么和朝廷合作。一味地对抗,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被动。”
郑善果听着这些话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老二说得对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,做到是另一回事。
郑氏几百年的基业,不能毁在他手里。
“老二,你说得对。”,郑善果轻声道,“我会好好想想的。”
郑继伯点点头,站起身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郑善果也跟着站起来:“今天不早了,就在府里住吧,明天再走。”
郑继伯摇摇头:“不了。寺里还有功课。”
郑继伯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佝偻的背影上,显得格外孤单。
郑善果站在窗前,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。
清风吹过,带着一丝丝的凉意。
郑善果叹了口气,关上窗户,走回书案后坐下。
老二说得对,有些事情,不能只算利益。
可他是郑家的家主,他不能不算。
这一日,没有朝会,宫门比往常晚开了半个时辰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明德殿的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。
李承乾如往日般早早起了身,在庭院里练了一套剑法,出了一身薄汗,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便坐在书案后开始处理今天的政务。
案上的奏疏堆了厚厚一摞,都是昨天下午送来的。
有各州县报上来的秋粮长势,有户部关于大安宫材料调拨的文书,还有几份是关于关中旱情的奏疏。
李承乾一份一份地看,一份一份地批,朱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,偶尔停下来想一想,偶尔皱皱眉,偶尔在奏疏的空白处写几行批注。
马周缓缓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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