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觉得有些苦涩。
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七个月的身子,坐着都费劲。
可她还是坚持自己动手做孩子的衣裳,说是“娘亲做的,孩子穿着才舒服”。
刘应道站在门口,看着妻子的侧影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昨日那一幕,仿佛还历历在目。
婉顺跪在地上,大着肚子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而自己就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,连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他恨自己的懦弱,恨自己的无能。
若不是太子殿下恰好路过,若不是太子殿下仗义执言,婉顺还要受多少委屈?
深吸一口气,刘应道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婉顺。”
李婉顺抬起头,看到丈夫,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柔而恬静:“你回来了?”
刘应道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有些凉,指尖上还有针眼留下的红印。
“嗯。”刘应道顿了顿,看着李婉顺的眼睛,“婉顺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李婉顺见他神情郑重,便放下手中的针线,认真地看着他。
刘应道把今天与父亲去东宫请罪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从他和父亲在殿外等候,到太子让他们落座。
从父亲请罪,到太子的训诫。
从太子说“她怀的是你们刘家的子嗣”,到太子问“你现在可有官职在身”。
从太子给他东宫官职,到太子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回去好好陪陪婉顺”。
他一边说,眼眶渐渐红了。
讲到太子说“婉顺是孤的妹妹,孤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”时,刘应道的声音哽咽了。
李婉顺静静地听着,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。
她想起自己的身世。
父亲李建成,曾经是大唐的太子,可在玄武门那场血雨腥风中,死于非命。
那时候她还小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父亲走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
母亲带着妹妹们住在长乐门外破败的小院子中,这一住就是十几年。
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疼她,没有人护她,没有人替她说话。
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可阿兄他横空出世了。
从第一次在酒楼中相见,仗义出手,到随后不断地资助,送钱送爵位......
后来宫里的妃嫔又替自己选了忠厚、品性不错的刘应道。
到了刘家,本以为能有一个安稳的日子。
可婆婆的刻薄,丈夫的懦弱,让她再一次跌入了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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