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热情。
有他们在,又有还有什么好怕的?
深吸一口气,李承乾关上窗户,走回书案前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李承乾独自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白天唐俭和段纶送来的工程账册,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,那里详细列出了大安宫修缮所需的木材种类和数量。
松木、柏木、杉木,每一种后面都跟着一个让人心惊的数字,以及一个更加让人心惊的价格。
五十万贯。
仅仅是木材一项,就要花掉五十万贯。
李承乾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工地看到的那些堆积如山的木料。
秦岭的松木,岐山的柏木,南山的杉木,一根根粗壮笔直,从千里之外的山林中砍伐下来,再由成百上千的役夫和牛车一路转运到长安。
砍伐要钱,运输要钱,加工要钱,储存要钱—每一根木头,从开始砍伐,一直到改成宫殿都是用铜钱堆出来的。
而且,这些木头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
怕火。
李承乾睁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大唐的建筑,尤其是宫殿庙宇,几乎全是木结构。
梁柱是木头的,门窗是木头的,楼板是木头的,就连屋顶的骨架也是木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