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完,崔民干忽然插嘴道:“你们说的这些都对。可您别忘了,太子行事,向来毫无章法。”
众人都看向催民干。
崔民干是清河崔氏的子弟,在朝中任员外郎,平日里话不多,可一旦开口,往往一针见血。
此刻他皱着眉头,缓缓道:“盐政改革,他说干就干,谁都没商量。制盐的法子,建桥的工法,印刷的技艺,哪一样是跟朝堂商量过的?他想做,就做了。做了,才让人知道。”
催民干看着郑善果,目光凝重:“郑公,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把经史子集印好了,就等着书铺开张,一起卖呢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卢承庆脱口道:“崔兄,您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危言耸听?”崔民干苦笑一声,“卢郎中,您想想太子这些年做的事,哪一件不是出人意料?咱们以为他不会做的,他做了。咱们以为他不敢做的,他也做了。这次开书铺,表面上是卖话本,谁知道他背后打的什么主意?”
催民干这番话落下,王珪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郑善果端起茶盏,却发现茶已经凉了。
他放下茶盏,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民干说的,有道理。”
郑善果看向王珪:“叔玠,你方才说,太子要印经史子集,得在朝堂上议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他不在朝堂上议呢?如果他趁着咱们不注意,偷偷地印,偷偷地卖呢?等咱们反应过来,他已经卖出几千本几万本了。到那时候,咱们再反对,还有什么用?”
王珪沉默了。
崔敦礼的脸色也变了。
卢承庆忽然道:“郑公,我听说修建大安宫和三座宫殿,总共要花两百万贯。太子卖话本,一本赚几百文,就算卖一万本,也才几千贯。离两百万贯,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他总不能靠卖话本凑够两百万吧?”
崔民干摇头:“卢贤弟,您别小看这卖书的生意。一本书赚几百文,一万本就是几千贯,十万本就是几万贯,百万本就是几十万贯。而且他印的不止《梁祝》,估计还有别的话本。积少成多,聚沙成塔,三五年下来,未必凑不够两百万。”
催民干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他卖话本只是开始。等书铺站稳了脚跟,他完全可以印别的。到时候,咱们想拦都拦不住。”
卢承庆听了,脸上的忧色更重了。
王珪忽然道:“那咱们能不能也印话本?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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