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铲子一铲子地挖掉。”
“到那时候,咱们还是世家吗?不过是一群有点钱、有点权的寻常人家罢了。那些寒门子弟,还会仰望咱们吗?还会把女儿嫁到咱们家吗?还会心甘情愿地给咱们当门生故吏吗?”
王珪沉默了。
郑善果叹了口气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:“叔玠,你是正直的,我知道你心里不安。可咱们没有别的办法。太子走得太快了,快得咱们都跟不上。咱们只能给他制造一点麻烦,让他慢下来,让咱们有喘息的机会。”
郑善果回到座位上,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又放下:“那些弹劾的奏疏,不一定能让陛下责罚太子。但至少,能让太子知道,他做的这些事,有人在盯着。他以后想做什么,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王珪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:“郑公说得对。咱们……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与此同时,崔府书房里,崔敦礼正与崔民干相对而坐。
两人面前摆着茶,却谁也没有喝。
崔敦礼的眉头紧锁,崔民干的脸上也带着忧色。
“民干,你说郑公这一招,能行吗?”崔敦礼开口问道。
崔民干沉默片刻,摇摇头:“不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