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像是从什么书册上撕下来的边角料,边沿还有些毛糙。
纸的颜色发黄,有些旧了。
李承乾接过纸条,心里还在想,五六岁的孩子,多半是哪个淘气包闹着玩。
他笑着展开纸条,低头一看纸条上面的字,可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,写得歪歪扭扭的,有些笔画还连在了一起,一看就不是大人写的,更像是哪个孩子照着大人的字描出来的。
“陛下有危。”
李承乾盯着这四个字,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。
纸张上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没有任何能透露来处的标记。
只有这四个字,像是从黑暗中伸出来的一只手,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让李承乾的心瞬间沉重了几分。
李承乾的笑容彻底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,从脊梁骨底下一路窜上来,一直窜到天灵盖。
明德殿里点着灯,灯火通明,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藏在这光亮照不到的角落里,悄悄地窥视着他。
王德海见李承乾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殿下,这纸条上写的什么?”
李承乾没有回答,把纸条折好,攥在手心里。
他让王德海先退下,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,把这张小小的纸条反复掂量了很久。
陛下有危。
谁写的?
为什么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送信?
这孩子背后是谁?
李承乾反复推敲,送信的孩子肯定是受人指使的。
五六岁的孩子,不可能自己写出“陛下有危”这四个字,更不可能知道陛下去了九成宫,更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东宫来送信。
这背后一定有人,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这一切,知道有人要对父皇不利,又不能或不愿自己出面,所以找了个孩子来传话。
那个人不愿意暴露身份,甚至连笔迹都不愿意留下来,专门找了个不会写字的孩子,描了这四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可这个人是谁?
为什么知道有人要对父皇不利?
又为什么要告诉他?
李承乾坐在书案后面,把这些念头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。
他想的是,父皇如今在九成宫避暑。
九成宫在终南山深处,虽然是行宫,也有禁军护卫,可毕竟不如长安城守卫森严。
若真有人想要对父皇不利,九成宫确实是一个比长安城更容易得手的地方。
可谁有这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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