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拨,他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兄长阿史那什钵苾,从归附那天起就步步高升,顺州都督、右卫大将军、北平郡王,一样一样地往头上摞。
赏赐更是多得数不清,金银、绸缎、良马、宅邸,隔三差五就往他府里送。
而他呢?
他阿史那结社率,堂堂的突厥王子,武艺比他兄长强,打仗比他兄长猛,到头来却只是个中郎将,还是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小角色。
他恨。
他恨李世民有眼无珠,看不到他的才能。
他恨大唐朝廷,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。
他更恨自己,当年为什么要跟着兄长归附这个忘恩负义的朝廷?
不过,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阿史那结社率拔出腰间的柴刀,朝身后挥了一下。
七十多个黑影同时站起身,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刀光在夜色中闪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朝寝殿的大门走去。
寝殿里,李世民正和妃嫔、皇子、公主们说笑。
这几日九成宫天气凉爽,不像长安那么燥热,他心情好了不少。
白天批批从长安城里送来的奏折,傍晚散散步,夜里跟家里人聊聊天,比在长安城里待着舒坦多了。
清河公主坐在李世民旁边,手里捧着一本《白蛇传》的话本,叽叽喳喳地讲着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