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从李承乾身上移到殿内那根粗大的朱漆柱子背后。
柱子后面,李泰正低着头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灰灰的,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他整个人靠着柱子,两条腿不住地抖,活像筛糠似的,膝盖碰着膝盖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看着李泰这般模样,李世民没说话,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变化,可他搭在门框上的手默默地收紧了,指关节捏得泛白,木头边框被他捏得“咯吱咯吱“”响。
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,像是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站了有一阵子了,风吹过来,吹得李世民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终于抬脚,跨过门槛,大步走进了丹霄殿,稳稳当当地在主位上坐下。
坐下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李泰的方向,然后收回目光,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。
李世民刚刚坐定安慰了受惊的妃嫔们几句,李君羡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跑了进来,甲胄哗哗啦啦地响着,脸上还糊着没擦干净的血迹,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,绷带上也洇出了血,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伤,还是别人的血糊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