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站起身,行了礼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两仪殿。
殿门的帘子落下来,殿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烛火在微风中轻轻地跳着,把御座上那个孤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李世民独自坐在那里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端起了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,也没有喝,就那么端着,望着殿外发呆,很久很久,动也没动一下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把两仪殿前面的青石地面晒得滚烫。
远处东宫的殿脊在日头下闪闪发光,整座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初秋的燥热之中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两仪殿的烛火跳了一下,李世民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。
面前的茶换了第四遍,依然是只喝了两口就凉透了。
他手里还捏着那份卷宗,纸边已经被他翻来覆去地折了好几道,折痕深得像刀刻上去的一样。
吴言静静地站在殿门口,大气都不敢出,连换茶的时候都是踮着脚尖走路的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陛下。
李世民在想一个人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派去灭口的人,想起那个黑夜里没有完成的任务.
如今回头看,幸亏没杀成。
要是杀了,谁给太子传消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