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贴着,谁也抢不走。”
魏婉儿也转身去了内殿,不一会儿捧着一双厚实的棉布袜子走了出来。
袜子的颜色是藏青色的,针脚细密均匀,一看就知道费了不少心思。
她把袜子递给李承乾,声音还是那样轻那样柔:“西域那边风沙大,路也不好走,殿下的脚可不能受了委屈。妾身手艺不好,殿下不要嫌弃。”
李承乾接过袜子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故意说了一句:“婉儿你这手艺要是还叫不好,那宫里的绣娘都得去面壁思过了”,李承乾一句话把魏婉儿的耳朵根都说红了的。
夜渐渐深了。
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的檐角爬到了半空中,银白的光辉洒满了庭院。
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,像是在跟屋里的人招手说再见。
秋虫的叫声一阵一阵的,从草丛里传出来,时高时低,像是在替这安静的夜配着背景音。
四个人就这样坐着,谁也没有去睡。
他们说着话,说的都是些家常里短的小事,谁也没有再提打仗的事,谁也没有再说离别的话。
可这平静的夜,分明就是离别前最后的温柔。
三天后,两仪殿。
天还没亮,殿内的烛火就已经点上了。
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遍了,他一口都没喝。
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殿门的方向。
李靖来得是最早的。
他虽说胡须花白,但腰背却挺得笔直,步伐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六十三岁的人了,精神还是那样好,一双眼睛又沉又亮。
进殿的时候他微微弯了弯腰行礼,起身的时候目光已经扫过了挂在屏风上的舆图,开始在脑子里过那些山川关隘。
侯君集第二个到。
他今天穿了铠甲,甲胄在烛光下闪着冷冷的青光。
他的步子很大,走路带风,进门就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得像在沙场点兵。
李勣跟在侯君集后面进来的。
他四十五岁,正当壮年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沉稳。
他不像侯君集那样张扬,也不像李靖那样老成,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,不动声色,可谁也忽视不了他。
秦叔宝、程知节、尉迟敬德三个人是一起来的。
秦叔宝今年已经五十二了,头发白了不少,腰背也有些弯了,可那双眼睛还是像年轻时候那样亮。
因为早些年身子不太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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