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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那天在东宫里,房遗玉红着眼眶说的那句话:“殿下若是不在身边,人家心里空落落的”。
他又想起魏婉儿那轻轻的一句“妾身也怕”。
他还想起苏锦儿替他整理衣领时那双微微发抖的手。
打仗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,打仗是要死人的。
他能做的,就是把这场仗打好,把人尽量多地活着带回来。
仅此而已。
就要率军出征了,李承乾的事情也变得简单了。
不需要处理政务,也不需要跟着孔颖达、于志宁他们学习了。
空闲下来的时间,李承乾就陪着苏锦儿和孩子们。
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,能陪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。
在李承乾陪着家人的时候,整个朝廷就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,轰轰隆隆地转了起来。
作为兵部尚书的侯君集要率军出征,故此兵部的那些事情,就交给了左右侍郎和其他官员。
兵部的大小官吏近来天天泡在衙门里,调兵符、拨粮草、征民夫、备器械,忙得脚不沾地。
户部的人则在算账,算盘珠子从早响到晚,噼里啪啦的,像下暴雨似的。
工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,打造刀枪、修补铠甲、赶制军服,炉火似乎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
长安城外的军营里,每天都在操练,喊杀声震天响,连城里的百姓都被吵得睡不安稳。
这一切的喧嚣,李承乾并没有参与。
入夜以后,孩子们都睡了,李承乾来到明德殿里。
沉思许久,开始在纸上画着一些东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桌案上堆满了纸。
一张张画满了图样的草稿纸。
有的画着一个圆鼓鼓的陶罐,罐口封着蜡,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和材料。
有的画着一个铁皮包裹的圆球,引线从顶端伸出来,像老鼠的尾巴。
有的画着一个木架子,上面绑着几十支箭,箭头裹着油布。
还有的画着一个埋在地里的陶罐,罐里装着粉末状的什么东西,引线从罐口伸出来,一直延伸到远处。
图上标注的数字改了又改,擦了又画,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,模糊一片,又被重新描了一遍。
李承乾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自从讨伐高昌的事情定下来以后,他就在思考一件事。
冷兵器时代的战争,还是很惨烈的。
两军对垒的时候,刀刀见血,一场仗打下来,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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