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地射进来,落在他脸上,照着他眼下那两团青影,照着案上那堆画满了图样的纸。
他睁开眼,拿起案上最后一张纸,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是他画的第一张图,震天雷的草稿,后来改了几次,已经面目全非了,边角被揉皱了,又被抚平了,上面还有茶渍的痕迹。
看了片刻,把这张纸也折好了,放进抽屉里。
他不想让这些东西流传出去。
至少,现在还不想。
火药是一把双刃剑,能伤人也能伤己。
他拿它来保护大唐的将士,可他不希望它被滥用。
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午后的阳光涌进来,暖暖的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院子里的桂花开了,一簇一簇的金黄藏在绿叶间,香气幽幽的,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。
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吐出来。
如果进展顺利的话,半个月后,就要带着这些新式武器出征了。
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做出来,不知道上了战场好不好用,不知道能不能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减少伤亡。
结果不管怎样,至少试过了。
他把自己能想到的、能做的,都做了。
剩下的,就看天命了。
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了。
苏烈等六人利用半个月的时间,召集了东宫的卫率,工匠们赶制火器。
水泥作坊、书坊等纷纷停工,所有的人都加紧赶制李承乾所说的这些火器。
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火器最终还是制作成功了。
八月的最后一天,长安城西郊的校场上。
苏烈站在马车旁边,手里拿着清单,一项一项地核对。
马车上整整齐齐码着木箱,箱子里是连夜赶制出来的猛火油火药坛。
坛子是陶制的,肚大口小,外面用麻布和桐油封了几层,防潮防震。
每个坛子都用稻草隔开,中间垫着厚厚的棉絮,生怕路上颠簸磕碰。
整整三百个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
赵节负责的火药罐装了二百个,分成五辆车装载。
罐子比猛火油坛小一号,罐壁更厚实,封口的蜡还泛着光泽。
铁砂和火药的比例严格按照李承乾的配方调配,每一罐都称过重量,分毫不差。
赵节亲自检查了三遍,确认没有问题,才在清单上画了押。
秦怀玉蹲在一辆平板车上,面前摆着一窝蜂的样机。
木架子已经做好了,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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