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。
尉迟敬德脖子一梗,理直气壮地喊道:“凭啥你能叫,我不能叫?你叫得,我也叫得!”
尉迟敬德的嗓门一点不比程知节小,两个人像两只斗鸡,你瞪我我瞪你,谁也不肯让谁。
程知节声音又高了半度:“俺们当年在瓦岗寨是磕过头拜过把子的!俺们八个人,同生共死,患难与共!叔宝是二哥,俺自然这么喊!你有没与俺们结义,凭啥叫二哥?叫秦将军!”
程知节说着,还比划了一个磕头的动作,双手抱拳,往地上一顿,惟妙惟肖。
尉迟敬德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摇头晃脑的,得意洋洋地说:“俺想怎么喊就怎么喊。你吃饭不多,管的事倒是不少,瞎操心。”
程知节气得差点从马上跳下来,脸红脖子粗的,挽起袖子,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,上面青筋暴起,一副要干架的架势:“你!大老黑你是不是想打架?”
尉迟敬德也不甘示弱,翻身下马,把长戟往地上一插,撸起袖子,两条胳膊比程知节的还粗,还黑:“打就打!谁怕谁!俺早就想揍你了!”
两个人跟斗鸡似的,你瞪我我瞪你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周围的亲兵们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满脸通红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秦叔宝皱了皱眉,声音不大,可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,像长辈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:“行了。殿下和卫国公面前,你们就别吵了。”
程知节和尉迟敬德同时闭了嘴,乖乖地站在原地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又同时“哼”了一声,把头扭到一边去,谁也不理谁了。
李承乾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。
他看了一眼李靖,李靖也笑了。
李靖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你们这两个活宝,打了半辈子仗了,还跟孩子似的。”
南平城的官署在城北的高地上,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四合院,青砖灰瓦,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,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看不出原来的棱角了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南平府”三个字,字迹端正,笔力雄健。
门口的台阶上还躺着几具高昌士兵的尸体,血顺着台阶往下流,在最后一级台阶下汇成一摊暗红色的血泊。
李承乾在官署门口下了马,跨过那些尸体,走进了大门。
亲兵们把尸体拖走了,用清水冲洗台阶,水冲在青石板上,哗哗地响,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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