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孔,有的还带着稚气,有的已经刻满了风霜。
五个月来,他们一起走过沙漠,一起打过仗,一起喝过酒,一起想家。
如今,终于要回去了。
李靖、秦叔宝、程知节、尉迟敬德、苏烈、秦怀玉、程处默、尉迟宝林,一干将领分列两侧,神色肃然。
程知节难得没有大嗓门嚷嚷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尉迟敬德的黑脸在晨光中也没那么黑了。
苏烈牵来了李承乾的战马。
李承乾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交河城。
城墙上,大唐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面红底黑字的“唐”字旗,还飘在那里。
看着那面旗,李承乾沉默了片刻,然后勒转马头,举起右手,猛地往下一挥。
“出发!”
大军缓缓开动。
先锋营的骑兵最先出发,马蹄声如雷鸣,尘土飞扬。
步军方阵紧随其后,盾牌手、长枪手、弓弩手,一排一排,整整齐齐。
辎重车队走在最后面,粮草车、军械车、营帐车、医药车,一车接一车,绵延数里。
队伍中间,有几辆囚车格外显眼。
麴文泰坐在第一辆囚车里,穿着粗布囚衣,头发散乱,脸色灰白。
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,可那里什么都没有,像两个没有底的黑洞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喊叫,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。
后面的囚车里,关着高昌国的几个贵族和大臣,一个个面如土色,垂头丧气。
来的时候五万人,回去的时候只剩三万多。
五千人阵亡,一万五千人留在了安西都护府,镇守四镇,守护这片他们用命换来的土地。
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渐渐远去的城墙,心情忽然有些惆怅。
当然比起回家,这点惆怅很快就消散不见。
大军一路向东,过田地城,过柳中城,过南平城。
每一座城,都是当初他们用命打下来的。
每路过一座城,李承乾都会勒住马,看一眼,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声再见。
那些城池,如今已经是大唐的了,是大唐的西陲,是大唐的屏障。
他相信,郭孝恪会把它们守好。
过了南平城,就是莫贺延碛了。
去年来的时候,莫贺延碛是一片死亡之海。
风沙漫天,寸草不生,热得能把人烤熟。
将士们一路走一路倒,有人再也没有起来。
如今回来,是春天了,沙漠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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