择,没有宣传和广告,很多人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从小到现在,晏家给她的感觉,仍是这种既有钱又穷的感觉。
几天开不了一个单子,但卖出去之后,也还不错。
做乌铜的过程中要合进去金子等等贵金属,除去这些成本,最贵的,是制作中,反反复复的这一过程。
顾溦从小看到十六岁,早已习惯了那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敲打之后,又要精致雕刻,方便在乌铜上刻下的纹路里,走出液态银填充。
从头到尾,没一个步骤简单。
晏老爷子还活着那时候,晏崎川像个猴子一样坐在旁边,为锻炼他的耐力,老爷子丢了一坨银疙瘩给他敲打练手。
后来,是普通铜条子,再后来,是乌铜。
他只要随便乱动,老爷子便让他去蹲水缸,练下盘。
她以为,老爷子是想让他走他爸爸的职业路,去当警察。
但现在看来,老爷子没能如愿。
县城里没多少人知道他爸爸的工作,到底是做什么的。
大家都在胡说八道。
其实她知道。
但就算她知道,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晏崎川的爸爸一直都不知道,他们两偷偷翻看过他的证件。
但在看过不久后,晏爸爸所有的证件和照片,都消失了。
那之后没多久,他爸爸传来噩耗。
家属甚至没法将尸体带回来,骨灰什么的,都没有。
也入不了祖坟。
只能按普通的烈士来处理,葬在烈士陵园的外围。
直到现在,晏爸爸的照片,也没留下一张。
顾溦眼睛有些发胀,鼻子酸涩。
他往她身边路过,她喊住他,“擦药。”
擦什么药?
晏崎川没反应过来。
“嗯?”
“你胳膊。”
晏崎川:……
他想说她矫情来着,话到嘴边,他止住了。
他嘴角扬起,想装出很疼的样子,但因为演技实在太过拙劣,两人一阵恶寒之后,他放弃。
他回房去拿来她买的棉签棒子,“呐。”
顾溦数了数棉签棒子,“你一直没擦?”
“够不到。”
顾溦:……
她真的很想说难听话。
他又不是五短男人,不就是小臂上的伤口么,怎么可能够不到?!
顾溦想着电动车的恩情,耐住性子,对他客气些,帮他擦拭伤口。
“你晚上再擦一次,快好了。”
“够不到。”
他表情贱兮兮的,有种让人想要摩擦他的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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