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。
晏崎川在熔铜。
顾溦闲来无事,坐在旁边看他操作上手。
“想学么?”他开口。
不过是看她看得入迷,所以才会问她。
“不学,太难。”
顾溦想起小时候晏老爷子喜欢骂的那几句。
晏珲那时候问他:乌铜走银的技艺,是不是传男不传女?
晏老爷子淬口咒骂:放屁!是咱不想传吗?是咱家没女娃!以前不传女是心疼姑娘干这种活计!现在工具好了,是没姑娘来教。
他们说话的时候,晏崎川带她在旁边吃冰棒。
晏珲指着她问晏老爷子:那教这个。
晏老爷子微愣片刻,喜笑颜开:可以啊,比咱家的毛头小子踏实。
后来……
后来太难了,会烫手,晏崎川拉着她跑了。
只有晏老爷子的咒骂声尾随其后。
想起这段往事,她嘴角扬起。
面前,晏崎川已经开始动作。
他搬来一小块准备好的铜料和辅料,没管她拒绝的事,开口叨叨。
“熔铜,火候和比例是关键,铜完全熔化,下辅料,早了晚了都不行,会影响最后走银的效果和成色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长柄钳夹起铜料,在火焰上均匀加热示范。
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神却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那一小块逐渐变红的金属。
顾溦站在稍远一点的安全位置,仔细看着。
她能感受到熔炉散发出的滚滚热浪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加热后特有的焦灼气味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晏崎川将位置让开,把长柄钳递给她,自己退到一旁,但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,“手要稳,别怕,感觉热量变化。”
嗯?
顾溦失笑,接过钳子。
钳柄微烫,她学着晏崎川的样子,夹起一小块铜料,小心翼翼地伸向炉口。
火焰舔舐着铜块,它慢慢由暗红转为橙红,再变成明亮的黄色,边缘开始有熔化的迹象。
她调整角度和距离,试图让铜块受热更均匀。
她微微前倾,想看得更仔细些时,一股比之前更灼热的气浪猛地从炉口喷涌而出!
“嘶——!”
手背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,顾溦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一松,长柄钳带着那块半熔的铜料“哐当”一声掉在耐火砖地面上。
她猛地缩回手,右手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,迅速红了一大片,火辣辣地疼,眼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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