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炸开,如同热油锅里溅进了一滴水。
声音来自隔壁卖咸菜的大妈。
她“啪”地一声放下手里的咸菜梗,叉着腰,几步就跨到了蜜饯铺子门口,嗓门比王有德还大,带着老街妇女特有的剽悍。
“你当年在顾局长手底下跑腿打杂、点头哈腰的时候,咋不说人家是贪官呢?”
“你屁颠屁颠给人倒茶递烟,恨不得叫爹呢!人家顾局长在位的时候,修咱们老街后面那条淤了多少年的排水沟,解决多少家雨季淹水的问题,你当时不也跟在后面拍手叫好?现在人出事了,你在这儿抖起来了?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算啥本事?显你能耐了是吧?”
“就是!”
旁边看棋的一个秃顶老头也慢悠悠开口,眼皮抬了抬,瞥了王有德一眼,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嘲讽。
“人家爹贪不贪,法院判了,自有公论,关你屁事啊?有本事你也去贪一个看看?怕是没那个胆子,也没那个门路吧?就会在这儿嚼舌根,欺软怕硬!算什么男人!”
老街坊们平日里也会议论东家长西家短,但王有德这副小人得志、公然欺负小辈的嘴脸,更让他们看不惯。
直白鄙视的嘲讽砸过来,王有德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懂什么!我这是……是看着她走歪路,心里着急!教育她走正道!”
王有德气急败坏,还想维持他那套虚伪的说辞。
一个冰冷、低沉、毫无起伏的声音,如同寒冬腊月里骤然凿开的冰层,又像钝器击打闷鼓,清晰地插了进来,瞬间割裂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关你屁事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