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额上的汗珠终于滚了下来,滑过油腻的脸颊。
这人有些眼熟。
王有德的气势彻底垮了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讪讪地后退了两步,眼神躲闪。
他不敢再看晏崎川,也不敢再看周围老街坊们越发不加掩饰的鄙夷眼神,更顾不上什么姿态,低着头,肩膀缩起,匆匆挤开人群。
几乎是落荒而逃,那微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老街拐角。
晏崎川没再看他消失的方向,仿佛他只是路边一颗被随意踢开无足轻重的石子,不值得再多费一分眼神。
他转过身,面向鼻尖泛红的顾溦。
他眼神里的冰寒瞬间褪去,虽然表情还是没什么大的变化,但眉宇间那丝凌厉的线条柔和了些许,语气明显缓和下来。
“酸角糕买好了?”
顾溦看着他宽阔的后背,那刚刚为她挡住所有恶意和审视的背影,鼻尖一酸。
刚才强忍的委屈、愤怒、难堪混合着一种突如其来的脆弱感,差点决堤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“……嗯,老板在称。”
老店主这才如梦初醒,赶紧把称好的酸角糕用牛皮纸包好,又套了个塑料袋,从柜台里递出来。
晏崎川很自然地接过袋子,掏出钱付了,没多说一句话。
他极其自然地,伸出左手,虚虚地揽了一下顾溦的肩膀,手掌并未真正贴合,只是用手臂和身体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半圈,将她带离。
带离了那些依然投来的,但已经少了恶意多了复杂唏嘘的目光。
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却并不狎昵,更像是一种沉默的宣告和护卫。
直到走出老街喧闹的核心区,喧哗的人声、店铺的嘈杂被渐渐甩在身。
拐进一条相对安静、行人稀少的偏巷,顾溦才长长地、颤抖地呼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浊气都吐出来。
刚才那种被当众剥开伤口、肆意评说、无力辩白的窒息感,仍像潮水般一阵阵冲刷着她,让她心有余悸,手脚有些发凉。
晏崎川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沉默着,只有摩托车头盔偶尔轻轻磕碰到他腿侧的声音。
午后偏斜的阳光,将巷子一边的墙壁染成暖金色,另一边留下深深的阴影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把手里的酸角糕袋子递给她。
“吃。”
言简意赅,没有多余的安慰词汇。
顾溦接过还带着一点他掌心温度的袋子,打开,拿了一颗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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