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溦收回视线,摇摇头,“好像看错了。”
又坐了片刻,两人便道别分开。
周怀宇绅士地表示送她回去,顾溦这次坚决地婉拒了,说自己还要去附近送个东西。
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,顾溦脑海里回响着周怀宇的话。
“孤狼”、“领地”、“不为人知的过去”……这些词像钥匙,试图打开那扇晏崎川紧紧关闭的门。
她想起工坊里那些神秘的电话,柜子里锁住的奖状和散打纪念杯,他偶尔流露出的凝重和疏离。
野狗难训,孤狼难近。
她知道前路或许并不平坦,那个男人心里藏着许多她尚未触及的疆域和风雪。
但奇怪的是,这份认知并未让她退缩,反而生出一种更清晰的决心和奇异的牵引力。
就像此刻,她忽然很想立刻见到他,哪怕他还是那副沉默冷淡的样子,哪怕他只是坐在工坊里敲打那些冰冷的金属。
她加快了脚步,朝着那个亮着暖黄灯光的老院子走去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步履坚定。
而城市的另一头,黑色的摩托车停在一个僻静的河堤边。
晏崎川摘下头盔,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,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,翻涌着一些复杂的、近乎自嘲的情绪。
他想起林龙那句“自卑”,想起周怀宇温和体面的模样,又想起刚才茶座旁那和谐刺眼的一幕。
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,最终被他用力按熄在栏杆上。
他重新戴上头盔,引擎咆哮,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,沿着河堤飞驰而去,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都甩在身后猛烈的风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