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溦不再执着于接那些危险的夜单,反而表现得异常“安分守己”。
白天认真送外卖,傍晚准时到晏家报到,陪着徐颖和阿瑛姨吃饭聊天,偶尔在工坊门口晃悠一下——当然,十次里有九次门是锁着的。
她很有耐心,像最优秀的猎人,知道惊弓之鸟需要时间重新放松警惕。
机会在一个午后降临。
那天天气有些闷热,顾溦送完上午的单子,照例晃到晏家。
徐颖说晏崎川在工坊里赶一件加急的订单,午饭都是匆匆扒了两口就进去了。
顾溦眼睛一亮,端了盘切好的西瓜,轻手轻脚地走到工坊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熟悉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她推门进去,看见晏崎川正背对着门口,俯身在工作台前,用一把小锤仔细地调整一块已经嵌入银丝的乌铜片角度,神情专注。
工作台上有些凌乱,散落着各种工具和边角料。
顾溦把西瓜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没有打扰他,目光在台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一把不大不小、用来初步塑形的黄铜锤上。
锤子就放在工作台靠近她这一侧的边缘,下面垫着块软布。
她悄悄吸了口气,定了定神,然后假装好奇地拿起旁边一块他练手用的,质地较软的铜片和一把最简单的平头锉刀,在离工作台稍远一点的小凳上坐下,学着晏崎川以前教过的样子,慢吞吞地打磨起来。
动作笨拙,锉刀与铜片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嚓嚓”声。
晏崎川听到了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顾溦磨得更认真了,时不时还停下来,对着光线看看成果,其实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晏崎川的动静和那把铜锤的位置。
约莫过了十几分钟,晏崎川似乎完成了一个关键步骤,直起身,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,又去角落的水盆边洗手。
水声哗啦,是他的视线暂时离开工作台的瞬间。
就是现在。
顾溦看似无意地从小凳上起身,手里还拿着那块铜片和锉刀,脚步“踉跄”了一下,低低惊呼一声,身体朝着工作台边缘“歪”去,手肘“恰好”撞在了那把黄铜锤的木柄上!
“哐当!”
铜锤被她撞得从台沿滑落,重重砸在她脚边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又弹跳了一下,滚到一旁。
“啊!”顾溦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后退半步,捂住了嘴,脸上瞬间血色褪去,一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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