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:“你们看了,别声张,尤其别让小川知道。”
三人点头。
晏珲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地上,打开搭扣。
里面铺着柔软的深蓝色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把乌铜走银做的茶壶。
平安壶。
一般送给家里的小孩的礼物。
壶身不大,造型古朴。
壶身上有银丝镶嵌的松竹图案,线条流畅,但细看能发现,整把壶的工艺并不十分娴熟,有些微小的瑕疵。
这把壶并没有完成。
壶嘴的部分银丝只镶嵌了一半。
“这是……”徐颖轻声问。
晏珲伸手,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壶身,眼神里流露出怀念和一丝伤感。
“是小川他阿爸做的。”
他声音很低,“我哥没打算一辈子学这手艺,做的不好,这把壶……是他说要做给小川的生日礼物。”
房间里的光线昏暗,小窗透进午后的阳光,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晏珲的手指拂过未完成的纹样。
“我哥说,泡茶养壶,能静心,他偷偷做,想给小川一个惊喜。”
晏珲沉默了片刻。
“壶还没做完,人就没了。”
阿瑛姨眼眶有些红,徐颖也轻轻叹了口气。
在场之人,都知道晏崎川的事情。
他父亲是烈士。
晏珲又是叹气一声,“所以我和他爷爷,都不希望他去当警察,不想……他跟他阿爸一样。”
气氛压抑,落针可闻。
顾溦蹲下身,看着这把未完成的壶。
乌铜的胎体在时光里沉淀出温润的光泽,银丝的纹路虽然稚拙,却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。
松枝的走向,竹叶的形态,每一笔都认真勾勒。
未完成的部分像一段戛然而止的旋律,留下无尽的留白。
她能想象,一个父亲在工坊里,借着灯光,小心翼翼捶打铜胎,镶嵌银丝的样子。
也许,他边做边想,儿子看到这份礼物时,会是什么表情。
而这份期待,永远停留在了壶身那半截松枝上。
“二叔。”顾溦抬起头,“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把壶?”
晏珲叹了口气:“我想……还是收起来吧,让小川看见,徒增伤心,这壶也没做完,算不上什么成品。”
顾溦轻轻触摸壶身冰凉的表面,“这是叔叔留给晏崎川的东西。”
哪怕未完成,哪怕不完美。
那也是父亲亲手为儿子做的,带着体温和期待的作品。
“我想找机会,把这壶给崎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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