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午后传来的。
晏崎川正在工坊里打磨一把新做好的乌铜走银茶壶,手机震动起来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,是个加密号码。
手上的动作顿住,他放下工具,擦了擦手,走到院子里才接起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,带着公事公办的简洁:“市监那边有情况,顾振东,自杀未遂,已经抢救过来了。”
晏崎川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秋日的阳光明明很暖,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昨天凌晨,狱警巡房时发现的,送医及时。”那边顿了顿,“你最好过来一趟,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说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老地方,两点。”
挂了电话,晏崎川站在院子里,看着井台边那棵老石榴树。
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光斑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深吸一口气,他转身回屋,换了件干净的外套,拿起车钥匙。
会面地点在邻县一家不起眼的巷道深处的茶室二楼包间。
晏崎川到的时候,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那里,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“李队。”晏崎川关上门,在对面坐下。
被称作李队的男人抬头看他,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是晏崎川的上级,卧底任务的直接联系人。
“坐。”李队推过来一杯新倒的茶,“情况比想象的复杂。”
晏崎川没碰那杯茶:“怎么回事?”
“现场看起来是自杀。”李队的声音很低,“但细节对不上,毛巾打结的方式,悬挂的高度。”他顿了顿,“顾振东最近的情绪状态其实还算稳定,没有明显寻死迹象。”
晏崎川的心沉了下去:“所以不是自杀?”
“如果非要定性,”李队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是他杀未遂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传来模糊的风声。
“谁?”晏崎川问。
李队摇头:“线索断了,对方很谨慎,没留下直接证据。”
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,继续道:“最近巡查力度大,对方狗急跳墙,怕顾振东在里面说出什么。”
“能不能想办法换监室?”晏崎川问,“或者保外就医?”
李队苦笑:“难,对方在系统里也有人,动作太大反而打草惊蛇,不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好消息是,JC院和JW那边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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