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由近及远。
顾溦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就睡。”晏崎川说。
“你呢?”
“睡吧。”
顾溦躺下,拉过被子盖好。
晏崎川起身去关了灯,只留卫生间门口那盏小夜灯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房间一角。
他坐回自己床上,背靠着床头,继续看电视。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顾溦侧躺着,看着他模糊的轮廓。
“晏崎川。”她又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要好好的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,“一定要。”
晏崎川转过头,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她。
她已经闭上眼睛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。
“嗯。”他轻声说,“睡吧。”
顾溦没再说话,呼吸渐渐均匀。
晏崎川又坐了一会儿,才轻手轻脚下床,关掉电视。
房间里彻底暗下来,只有夜灯那一点微弱的光。
他躺在自己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窗外的空调机组发出低低的嗡鸣,像某种遥远的潮声。
很久之后,他听到对面床上传来很轻的翻身声,还有一句模糊的梦呓:
“……狗子……”
“嗯?”
他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。
许久之后,一直没有回应。
确实是梦话。
晏崎川在黑暗里笑了。
他翻了个身,面向她的方向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