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下午,晏崎川在晏家老宅,手里拿了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
顾溦正在院子里帮阿瑛姨晾晏珲的衣服,看见他,手上动作顿了顿。
阳光很好,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,他的脸在光线下,那些细微的伤痕更明显了些。
“这个。”晏崎川走到她面前,把盒子递过来,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递一杯水,“给你。”
顾溦擦干手,接过盒子。
丝绒面料触感柔软,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她打开盒盖,里面躺着一只乌铜走银手镯。
镯子不大,款式简洁,乌黑的铜身上嵌着细密的银丝纹路,是祥云纹,流畅而精致。
在日光下,乌铜的沉郁与白银的亮泽交织,有种古朴而含蓄的美。
顾溦小心地取出来,镯子在掌心微凉。
她仔细看着,忽然发现,镯子内侧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,银丝的边缘处,光泽也比新打磨的要温润些。
这不是新做的。
她抬起头,看向晏崎川:“什么时候做的?”
晏崎川移开视线,去看石榴树上挂着的衣服:“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顾溦走到他面前,举起手镯对着光看,“这上面的包浆,至少得盘了好几个月吧?银丝边缘都磨圆了。”
晏崎川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。
他战术性咳嗽一声:“戴着试试。”
顾溦没再追问,把手镯套进左手腕。
尺寸刚刚好,不大不小,贴着皮肤,微凉,很快就被体温焐热。
她抬起手腕,对着阳光看。
乌铜的暗沉衬得她手腕很白,祥云纹在光下流转,低调又别致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。
晏崎川看着她腕上的镯子,眼神很深,像是透过它在看别的什么。
许久,他才低声说: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送我?”顾溦问。
“想送。”晏崎川回答得很简单,“就送了。”
顾溦笑了,没再追问。
傍晚,李扬打电话来,说新开了家烧烤店,味道不错,让晏崎川带顾溦一起去尝尝。
李扬是晏崎川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在县城开了家汽车修理厂,性格爽朗,爱说爱笑。
顾溦见过他几次,每次都被他的热情感染。
烧烤店在城西,店面不大,但很干净。
他们到的时候,李扬已经点好了菜,烤架上滋滋冒着烟,香气扑鼻。
“川哥!溦姐!这儿!”李扬站起来挥手,嗓门洪亮。
三人坐下,李扬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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