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他脸上的伤。
眉骨的创可贴下,伤口已经结痂,但边缘有些红肿。
嘴角的淤青颜色很深,像是新伤。
她轻轻碰了碰他的颧骨,那里也有一块暗红的痕迹。
“还有哪里?”她问。
晏崎川沉默了几秒,拉开外套拉链,撩起里面的T恤。
腰部的位置,一大片青紫的淤伤,在皮肤上蔓延开来,触目惊心。
顾溦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她拿起碘伏,用棉签蘸了,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。
动作很轻,很小心,怕弄疼他。
“有没有去医院拍过片子?”
“嗯,做了体检,没事。”
晏崎川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只有在她碰到最疼的地方时,眉头会几不可察地皱一下。
伤口处理完,顾溦收起医药箱。
“顾溦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的事,现在……还不能说。”
顾溦安静地看着他。
灯光下,他的脸有些苍白,伤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但他看着她,没有闪躲,没有回避。
他在道歉。
为他的消失,为他的沉默,为他那些不能说的秘密。
顾溦点点头:“能理解。”
三个字,很轻,但很坚定。
晏崎川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剩下沉默。
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她说。
晏崎川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洗碗。
水声哗哗,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小小的厨房,温暖而明亮。
“顾溦。”他又叫她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溦回头看他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谢谢你不问我。”
顾溦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不用谢。”
洗好碗,顾溦送晏崎川下楼。
两人站在单元门口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顾溦说,“别碰水,按时换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……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相对而立,谁也没动。
夜风吹过,带着凉意。
“回去吧。”晏崎川说。
“好。”顾溦点头,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她转身走进单元门,走到二楼窗边时,往下看了一眼。
晏崎川还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她。
她朝他挥挥手,转身上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