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服,去趟茅房。”
李秀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。
苏晚卿披上外衣,推开门,闪身没入了浓稠的夜色中。
她没有去茅房,而是借着黑暗的掩护,一路摸到了后山那棵孤零零的老槐树下。
树影幢幢,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她刚站定,一道黑影就从巨人的阴影里分离出来。
“我来了。”
是顾砚深。
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早已在这里等着她,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。
苏晚卿的心,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彻底安定了下来。
她不再有任何隐瞒,直接开门见山,将脑海里弹幕预警的阴谋全盘托出:“陆振庭和林招娣联手了。林招娣负责今晚去偷知青点仓库的玉米面,然后栽赃到我床上,而陆振庭,会算好时间,带人来‘抓奸’,把我们两个一起堵在屋里,给我们扣上‘偷窃公粮’和‘搞破鞋’两个罪名,让我们永不翻身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顾砚深身上的气息就冷下一分。
他没问苏晚卿是怎么知道的。
完全无条件的相信她。
当她说完他放在身侧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,骨节捏得“咯咯”作响。
他看着她,用那低沉沙哑的嗓音,问了一句:“你想怎么做?”
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她,而他,会成为她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苏晚卿的心,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,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她看着他,眼里的光亮得惊人,“他们想唱戏,我们就搭个台,让他们把这出戏唱得更精彩一点。”
两人凑在一起,迅速制定了反制计划。
“第一步,你去盯梢。”苏晚卿压低声音,条理清晰地安排着,“你要亲眼看着林招娣撬开锁,偷走粮食,再看着她把粮食藏到我的床底下,你要成为最直接的人证。”
顾砚深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好。”
“第二步,我回宿舍后,会提前在我床下的一个木板缝隙里,用针尖划上一个特殊记号。这个记号,只有我认识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第三步,”苏晚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等林招娣藏好东西离开后,你悄悄潜进我们宿舍,把那三袋被我做了记号的玉米面,转移走。”
“转移到哪?”顾砚深问。
“林招娣不是有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袱吗?”
“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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