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门口的时候,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这年头,投胎是个技术活。与其在这跟我瞪眼,不如赶紧给你那乡下的老爹写封信,问问他认不认识县里的哪个看大门的。”
杀人诛心。
这话一出,赵强身子晃了晃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这一哭,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
知青点彻底乱套了。
有人冲回屋里,发了疯似的翻箱倒柜,找纸找笔,要给家里写信。
有人蹲在墙角,抱着膝盖默默流泪。
还有人眼神闪烁,把目光投向了大队长陈爱党家的方向。
既然钱明能走关系,那是不是说明……只要肯送礼,只要肯豁得出去,就有路子?
原本那套“扎根农村、建设边疆”的信念,在这一刻,碎成了渣。
……
苏晚卿的小院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顾砚深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,正挥舞着斧头劈柴。
“咔嚓!”
碗口粗的硬木,在他手里跟豆腐似的,一斧头下去,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。
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往下滑,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。
苏晚卿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膝盖上摊着一本封皮都快磨烂了的高中数学课本。
外面的吵闹声,隔着院墙传进来,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外面都闹翻天了,你倒坐得住。”
顾砚深把劈好的柴火码成一垛,随手扯过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走到她跟前,挡住了一片阳光。
苏晚卿抬起头,那双杏眼清澈见底,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。
“闹有什么用?那是人家的爹有本事,又不是大队长的本事。他们闹腾一圈,除了把自己气个半死,啥也捞不着。”
顾砚深挑了挑眉,蹲下身,视线跟她齐平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点戏谑。
“你就不想回去?我没有这个本事,但要是你想走,砸锅卖铁我也能给你弄个名额。”
如果是顾家的话能办到,但顾砚深不想找上顾家!
但只要媳妇想。
他就去拼命。
苏晚卿心里一暖,伸出手指,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上戳了一下。
“傻不傻啊你。”
“这种走后门来的名额,那是欠人情债,以后要还的。再说了……”
“再说了,我可是资本家的小姐,我是能随便走的吗?”
“也是啊。”顾砚深忘记了媳妇家的背景了,是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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