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一座工业重镇,说没就没了?!”
钱汉学教授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着眼泪,手抖得不成样子:“那么多工厂,那么多工人……国家的元气啊……”
顾砚深站在一旁,下颚线紧绷,眼底一片赤红。
脱下军装,并不代表军魂没了,这种时候只能干看着,对他来说是种折磨。
苏晚卿默默地走进来,把手里的一篮子煮鸡蛋放在桌上。
她没有表现出震惊,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。
“爷爷们,保重身子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韧劲,“只要人还在,咱们就有希望能重建。你们得好好的,将来国家还要靠你们。”
林老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卿,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花来。
“丫头,你是不是……早就有预感?”
上个月那两个小子突然不出门了,这丫头也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甚至还给他们囤了不少干粮。
苏晚卿心里一跳,面上却没露怯,只是垂下眼帘,苦笑了一声。
“哪有什么预感,只是二哥上次走的时候说局势不稳,让我多存点粮罢了。谁能想到……应在了这上面。”
她把锅甩给了不知在何处的二哥,心里却在默默祈祷。
二哥。
千万要活着。
我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,连老天爷的剧本都想改一改,你可千万别让我输!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几千里外,燕赵大地。
这里已经没有了路,没有了桥,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废墟,和仿佛要把世界淹没的暴雨。
天是灰黑色的,地是泥泞的血红色。
“快!这边还有声音!一排二排跟我上!其他人去搬石头!”
苏沐阳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混着雨声,几乎听不真切。
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“副营长”的样子?
军装早就被雨水和血水浸透了,挂成了布条,一只袖子不知去向,胳膊上全是划伤,正往外渗着血珠子。
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是一机械地搬运着那重达百斤的预制板。
他们连队原本是在演习返程的路上,距离震中只有一百公里。
地动刚停,他们就接到了死命令:不惜一切代价,向震中挺进!
没有大型机械,没有起重机,甚至连铁锹都不够用。
那就用手刨!用肩扛!
四十八小时。
整整四十八小时,全连没有一个人合过眼,也没人吃过一口热乎饭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