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脸了!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!】
脑海里的弹幕突然闪烁起来。
苏晚卿深吸一口气,抬脚跟了上去。
晒谷场上。
这会儿正是下工吃饭的点,人聚得最多。
只见平时那个总是缩在人群后面、毫无存在感的孙红梅,此刻正站在打谷机的高台上。
她头发乱糟糟的,还要往下滴水,身上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棉袄(不知是谁给披的),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但她的眼神,却亮得吓人。
那种亮,是濒死之人回光返照的狠劲。
大队长陈爱党站在下面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孙知青啊,你先下来。有啥话咱们好好说,别做傻事。”
“好好说?怎么好好说?”
孙红梅凄厉地笑了一声,眼泪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。
“大队长,你是想让我为了那个所谓的‘名声’,就认了这个哑巴亏?就嫁给那个流氓?”
陈爱党脸色一僵,磕了磕烟斗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暗示。
“也不是说非得嫁……但这事儿闹得这么大,十里八乡都传遍了。那二癞子是混蛋,可他……他毕竟把你从河里捞上来了。众目睽睽之下,确实有了肌肤之亲。你要是不跟他,以后这日子……”
他话没说透,但意思很明白。
在这年头的农村,名节大于天。
被男人抱了摸了,如果不嫁给他,那就是“烂货”,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,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。
“我呸!”
孙红梅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这一举动,把所有人都惊住了。
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孙红梅吗?
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平时剪线头用的大剪刀,寒光一闪,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我孙红梅虽然胆子小,但我不是傻子!我是脚滑落水的,不是搞破鞋!他二癞子那是救人吗?他在水里……他在水里手脚就不干不净!那是趁火打劫!那是耍流氓!”
她嘶吼着,嗓子都破了音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刚挤进人群、一脸无赖笑的二癞子。
“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!这辈子,我就是绞了头发当尼姑,或者一头撞死在这磨盘上,我都不会让这个畜生得逞!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她抓起自己那条养了好几年的乌黑辫子,手起刀落,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!
黑色的断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