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黑如锅底的大队长陈爱党,还有十几个扛着锄头、一脸怒容的民兵。
再往后,是被吵醒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们,乌压压一大片。
这阵仗,简直比批斗大会还热闹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桂婶被这光晃得睁不开眼,一看这场面,腿肚子瞬间就转筋了。
坏了!
中计了!
此时,那扇被踹飞的窗户口,顾砚深慢条斯理地跳了出来。
他单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,让周围的空气都好像低了好几度。
他走到还在地上打滚的二癞子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是看一坨垃圾。
“刚才那一脚,爽吗?”
他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咳咳……杀人了……顾知青杀人了啊!!”
二癞子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,加上吸进去的那点药粉开始发作,此时整个人又是疼又是燥热,难受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。
他只能凭借本能地干嚎,试图把水搅浑。
“闭嘴!!”
陈爱党暴喝一声,走上前去,看着地上的二癞子和那个竹管子,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旱烟杆子都要捏碎了。
“赵二癞子!桂花!你们真是要把我们红旗大队的脸都丢尽了啊!!”
陈爱党此时是真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今年公社正好要评选“先进大队”,他这几天正为了这事儿跑断了腿,眼看着就要十拿九稳了。
结果倒好!
先是王建军又是二癞子,这还没消停几天呢,这赵家母子又给他来这么一出大的!
半夜翻女知青窗户?下药?
这要是传出去,别说先进大队了,他这个大队长都得卷铺盖滚蛋,全村人都得跟着背上“流氓窝”的骂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