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衾本就怕疼,锋利的碎片扎进她脚心里,疼痛猛地袭来,她差点倒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没等她抬起脚查看,一道颀长身影陡然冲了过来,将她打横抱起,接着抱到床边。
等江序找来医药箱,消毒握着钳子,欲要将她脚心里的花瓶碎片夹出来时,江衾眉头蹙起,条件反射般去抓他头发,想要把他扯开。
“别、夹!”她一字一句,大声命令。
比起将碎片从血肉里夹出来,她宁愿忍受现在的疼,至少还能接受。
被她抓头发的江序似感觉不到头皮传来的刺痛,稍一抬眼,漆黑睫羽盖过了他眼底晦暗情绪,比起以往,此时嗓音紧绷且闷沉。
“天气热,不早点处理,会发炎生脓。”
他没有吓唬江衾,温度越来越高,外界情况也在恶化,如果发炎生脓,也找不到医院处理炎症,只能靠药物,最坏的结果,就是截肢了。
江衾当然知道。
屋里明明摆了三个冰桶,也不知是冰桶里的冰融化了,还是多了一个江序,卧室温度愈发热了,她瓷白的皮肤洇出潮的粉,张唇都是吐出一团团热气。
长痛不如短痛,她松开了抓他头发的手,侧过身不去看自己那条悬在床沿处的腿,欲盖弥彰般阖上双眼,语气不见半分示弱,依然凶恶。
“江序,我说开始你再夹,速度一定要快!慢一秒我都会杀了你!”
江序趁着她阖眼,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的脸,她额头溢出薄薄一层汗珠,肩膀抑制不住地颤,温度升高的卧室,全是她身上的香,似也裹着热意。
他不是第一次知道她怕疼,平时冷漠高傲,在面对闯入卧室的贼,也是面不改色地手起刀落,杀了人毫无负罪感,冷静到了极点。
唯独在疼痛上面,她才会罕见泄露出一丝脆弱。
而她此时的模样,他已经见了两次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些只有他能窥见到——江序肮脏且恐怖的独占欲,终于品尝到满足的滋味,兴奋灼烧着血液,几乎将整个身体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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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伤口,江衾困意更深了,服下止痛药,疼痛缓解,她出了一身的汗,湿汗导致睡衣都变得黏腻潮湿。
即便困得睁不开眼,她也让江序烧了热水擦洗身子,直到身上稍微干爽一些,她才埋进被窝里,沉沉睡去。
江序站在床边,站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,才转身,轻手轻脚去处理地上的尸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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