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清早出去串门回来的陆奶奶和江衾说的。
江衾知道该解决掉江无昼了,再拖下去,江家的人都该到这里来了。
她进地窖的时候,陆时钦正给江无昼喂早饭,喂是强行钳着他的下颚,硬往里面塞食物。
住了一个人的地窖气味不怎么好闻,江无昼吃喝拉撒都在这里,虽然给他准备了桶子,陆时钦负责每天给他倒,但味道依然难散,令人不适。
而一向光鲜亮丽,矜贵优雅的江无昼,此刻胡子拉碴,头发乱糟糟,身上衣服沾满食物残渣。可以说,十分狼狈了。
陆时钦动作粗暴,毫不温柔,恨不得往他胃里塞,报复欲满满。
江衾就知道,把喂饭这件事交给陆时钦,没有交错。
她下来的动静让陆时钦停下动作,他一回头见人是她,眉眼冷厉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慌张。他怕她看到自己的狰狞。
江衾手抵在鼻翼前,对他挥挥手:“你先出去。”
她要和江无昼说两句话。
陆时钦冷冷剐了一眼江无昼,只能忍着嫉妒,端着碗离去。
地窖就剩江衾和江无昼两人。
江无昼经过一周时间,变了很多,他以往会毫无闪躲,直勾勾与她对视,眼神幽深,总是带着若有似无地笑意,沉稳从容。
可眼下,他躲避着她的目光,蜷缩在角落里,面对着墙面,背对着她,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,把脸埋进布料之中。
江衾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,对于洁癖、且自尊心强的江无昼而言,这一周的囚禁,打击是巨大的。
江衾却走过去,强行按着他的肩膀,让他面朝着外侧,那张长出胡子,眼下青黑,脸色掩不住憔悴,神色满是惊慌失措、焦躁不安……
他偏过头,沙哑的嗓音透着几分痛苦。
“别看、别看……求你……”
他恳求,逃避。
不想被她看见自己丑陋狼狈的样子。
江衾纤白的手落在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上,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湿意,她面无表情地道。
“江无昼,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选择第一还是第二。”
江无昼沉默了许久,最终妥协。
“第二。”
江衾松开了手,还没走两步,裤腿就被他紧紧攥住。
他用尽了全力,气息急促,语无伦次地说。
“我不会打扰你……求你让我一周来这里见见你,见不到你我会死……求你。”
江衾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他这番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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